“哎，大**太倔了，圣女大人只是想让她服个软。”
“就是啊，圣女大人心里是疼她的，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。”
“你看，圣女大人捏碎的只是蛊虫，又没真的伤大**。”
这些声音来自我周围的蛊虫们。
从三天前开始，我就能听见它们的心声，从我脑中飘过。
起初，我真的信了。
我信它们说的，娘亲只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可现在，我看着地上那捧金色的粉末，心也跟着一起碎了。
不善于表达爱意？
哈。
为了让阮柔这个养妹平安长大，她从不让她接触任何与蛊术相关的危险。
娘亲从小就将她护在身后。
她怕虫，娘亲便收起所有心爱的蛊宠。
只在她面前扮作一个普通女子，陪她玩那些幼稚的过家家游戏。
直到阮柔生辰那日，我将自己养了整整十年、通体雪白的玉蝉蛊送给了她。
那是我最珍贵的蛊虫，可抵御百毒，关键时刻能替主挡下致命一击。
我告诉她：“柔儿，戴着它，若有危险，它会保护你。”
阮柔当时开心地接了过去，转头就对娘亲哭诉，说我用虫子吓她。
结果，我被罚在冰冷的蛊室跪了一夜。
玉蝉蛊也被娘亲收走，说我心术不正，不配拥有如此珍稀的蛊虫。
我以为娘亲只是忘了，忘了我是她的亲生女儿。
忘了我才是那个应该继承蛊族圣女之位的人。
直到今天，她亲手捏碎我的本命蛊。
她或许也忘了，本命蛊，一生只能炼化一只。
本命蛊一毁，我此生再无可能继承圣女之位。
她亲手，断了我所有的路。
我扶着墙，缓缓站起身，心口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奢侈。
原来，心死是这种感觉，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一并冷了下去。
她不是不善于表达爱。
她只是，从来没有爱过我。
2
我拖着沉重的步子，回到了那间熟悉又冰冷的蛊室。
这里没有床榻，只有一排排冰冷的石架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和药草混合的怪味。
我失去本命蛊的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，被人赶出寨子。
既然这样，不如我自己离开。
我开始收拾东西，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。
